你爬过被游客称为“鹞子翻身”的山道吗?就是那种几乎要贴住岩壁、仅容半只脚的窄路,旁边就是几百米深的悬崖,站在上面往下看,连山风都带着点晃人的力道。很多人第一次走这段路,手心全是汗,心里直打鼓——这就是西岳华山最有名的地方,也是它被叫做“第一险峰”的原因。
很多人知道华山险,但未必清楚这险不是天生就故意修的,而是它的山体本来就长这样。华山的山是花岗岩,经过几千万年的地壳运动,被挤得裂开了缝,最后剩下的峰体就像被刀劈过一样陡。就好比你把一块硬面包泡软了,再掰成两半,中间的裂缝就成了登山的路。像“苍龙岭”那段,两边都是深谷,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脊,最窄的地方连半米都不到,走的时候得侧着身子,难怪以前的人说“自古华山一条路”。

除了险,华山的奇绝景观也特别多,最有名的要数“长空栈道”。这不是真的栈道,是工匠在岩壁上凿了洞,插进去铁桩,再铺上木板,人就踩在上面,旁边只有一根粗铁链能抓,下面就是万丈深渊。以前工匠修的时候,甚至有个叫“贺志真”的道士,为了练道,把自己的脚绑在栈道上,在上面打坐,这事儿传下来,反倒成了华山最刺激的景观之一。还有“鹞子翻身”,名字就有意思,说的是连鹞子这种会飞的猛禽,都得侧身才能过去,更别说人了。
不过华山不只是险和奇,还有不少人文底蕴。很多人不知道,华山是道教的“第四洞天”,山上有不少道观,像玉泉院、西岳庙,都是古时候的建筑。就说玉泉院,是宋朝的时候建的,里面有个泉水,据说喝了能治病,以前的香客爬山前,都会先在这儿洗个手,喝口泉水,再开始走。还有个故事,说唐朝的李白,曾经在华山喝醉了,骑着毛驴上山,结果不小心从驴背上摔下来,他不但没生气,还笑着说:“华山这么好,我就算死在这儿也值了。”
还有个大家更熟悉的典故,就是“沉香劈山救母”。传说沉香的母亲是玉皇大帝的女儿,因为和凡人结婚,被压在华山底下,沉香长大后,拿着斧头劈开华山救出了母亲。这个故事在华山的“莲花峰”上还有痕迹,据说峰顶上的那块石头,就是当年被劈开的,现在还留着裂缝。很多游客爬累了,坐在那块石头上,都会想起这个故事,觉得这山不光是景美,还藏着古人对亲情的向往。
其实现在的华山,虽然还是险,但路已经修得比以前宽了,还有缆车能直接到半山腰。很多人说,现在的“鹞子翻身”,对经常锻炼的人来说,已经不算什么了。但就算这样,站在峰顶上往下看,那片层峦叠嶂的山景,还是会让人觉得震撼。就好比你看一幅画,画得再好,也不如站在画前面,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气势。
很多人去华山,就是为了看日出。早上四点多爬上去,冻得发抖,等着太阳从东边的山后面升起来,先是一条红线,然后慢慢变大,最后整个太阳都出来了,把华山的岩壁都染成了金色。这时候你会发现,原来这山的险,不只是让人害怕,还能让人看到平时看不到的风景。
所以说,西岳华山的“第一险峰”,从来不是只说它的路险,而是把它的奇绝景观、人文底蕴,都揉在了这陡峭的山体里。你爬过的每一段窄路,看到的每一块奇石,听到的每一个故事,都是这座山藏了几千万年的秘密。